Asia  Youth  Media 亚青传媒  sinazen.com singazen.com

Partial indexes:  singaporeSocial社会Life文化历史HistoryMythology神话business

http://sinazen.com
http://singazen.com
http://yuenco.com
location: singapore

  • Home
  • ContactUs
  • 张悦然Click to open the 张悦然 menu
    • 湖
    • 葵花(翻译)
    • 桃花(翻译)
    • Humble Abode 蜗居
    • 张悦然生不逢时
    • 高贵(翻译)
    • 演讲
    • 小染(翻译)
    • 散文十篇(翻译)
  • EducationClick to open the Education menu
    • Yale NUS College
  • poetryClick to open the poetry menu
    • petofi
  • Stories
  • ChinaMythsClick to open the ChinaMyths menu
    • Divine Dragons 神龙
    • Heirs of the Dragon 龙的传人
    • Middle History 1
    • Middle History 2
    • Singapore Myth Writer 1
    • Singapore Myth Writer 2
  • SacredCows
  • GuestColumn
  • RealEstate
  • Investment
  • scams
  • 当代中国评论Click to open the 当代中国评论 menu
    • 好学生
    • Ye Fei 叶菲
    • 混,厚黑和酱缸文化
    • 社会溃败
    • 求婚记
    • 日本
    • Tiananmen
    • 偷渡台湾
    • 小三
    • 二奶
    • post-80 literature
    • 80后新文学
    • 某男士相亲经历
  • 名言Click to open the 名言 menu
    • 利比亚
    • 名人名言
    • 韩寒谈澳洲
    • 于丹
    • 连岳说A片有理
    • 找老公
  • 李商隐
  • 龙
  • 远古的故事
  • 是是非非
  • 在狮城写神话
  • Stars明星Click to open the Stars明星 menu
    • Wendi Deng
  • models
  • CPF
  • Goonkies
  • 丁衍庸
  • 麦丽萍
  • 陈初电
  • Ice
  • 孔子
  • SingaporeIncClick to open the SingaporeInc menu
    • takeovers
    • singapore Household Net Worth
    • remake
    • NSW University Singapore Campus
    • immigration and welfare
  • PersianRugs
  • TimeMachine
  • TianDi
  • Taiwan
  • NeoConfucianism
  • 钱权文化
  • Social社会Click to open the Social社会 menu
    • Billionaires' Charity
  • Life文化
  • Luxun 文学杂谈
  • NKF
  • Xmas
  • fuxi
  • 年
  • faith
  • TemasekClick to open the Temasek menu
    • thailand
    • remake
  • LTA
  • Tiananmen天安门
  • Annuity
  • Kra Canal
  • singaporeClick to open the singapore menu
    • Review
    • new
  • philip yeo
  • artscraftsClick to open the artscrafts menu
    • vases
    • rosewood stand
  • 历史history
  • jokesClick to open the jokes menu
    • steve jobs
    • 西游记
    • sluts
    • 唐骏和其他笑话
  • intellectuals
  • 牛郎织女
  • 庄子
  • 陈义水
  • durian
  • swan lake
  • Taiwan SpiesClick to open the Taiwan Spies menu
    • 罗贤哲
  • 玉女
  • Buffett
  • Spitzer
  • movie
  • Miley
  • 颜禾
  • Book
  • Lies说谎
  • Tips
  • F1
  • Dream makers
  • Phones
  • research
  • 神话不荒唐
  • 1929
  • wifi
  • Scolari
  • Eichler
  • graduation
  • MJ
  • VarsityLog
  • enblocClick to open the enbloc menu
    • gillman
  • google谷歌
  • LiangZhu神徽
  • 圣经Click to open the 圣经 menu
    • YHWH
    • Holy Grail 圣杯
  • Chile
  • 方舟子Click to open the 方舟子 menu
    • 孔乙己谈W四种读法
    • 太不小心
    • 方舟子和 Assange
    • 朱学勤
    • 法治周末
  • FangZhouziClick to open the FangZhouzi menu
    • careless fang
    • Fang Zhouzi and Assange
  • UIC
  • ktmb
  • CityHarvest
  • appleClick to open the apple menu
    • steve jobs confirms karl marx
    • Steve Jobs at Calafia Cafe
  • GDP
  • academia
  • 康希
  • photosClick to open the photos menu
    • sp800
    • orchard
    • museum
    • CNY2011fireworks
    • Mao family photos 毛泽东家人
    • botanic garden
    • flowers
    • dempsey
    • mixed animals
    • tigers
    • monkeys
    • moths
    • herbivoirs
    • dempsey2
    • pitcher plant
    • suntec
    • sentosa
  • Mythology神话
  • Collection
  • phoenix
  • butterflies
  • RTC
  • SCB
  • TaoZenClick to open the TaoZen menu
    • 黄老,八卦,河图
  • Mulberry
  • JadeSuit
  • flood
  • reed
  • Sheba
  • xia 夏
  • YOG
  • sph
  • businessClick to open the business menu
    • SATS
    • Keppel Land K Reit
  • FT
  • OldMusic
  • DTL
  • haze
  • WikiLeaksClick to open the WikiLeaks menu
    • Osama's Body
    • Assange Arrested for Rape
  • ELECTIONClick to open the ELECTION menu
    • senat
    • qualify
    • elite
    • factions
    • NUS
    • welfare
    • discipline/democracy
    • 2006 election
    • 2011 election
    • 2011 postmortam
    • tin pei ling
  • oppositionClick to open the opposition menu
    • quasipap
    • JBJ
    • SDP
    • francis seow/tang liang hong
    • catherine lim
    • mr brown
    • I am not a yesman
    • NCMP
    • Temasek Review
  • LHL

演讲

http://site.douban.com/widget/notes/280890/note/149299822/

雅各的角力——张悦然鲤&人民大学文学节讲座实录

2011-05-06 10:56:09
 
 我先从我的题目谈起。雅各的角力,这个题目听起来很奇怪,其实是想表达我自己关于写作的理解。
我觉得写作这件事情,与我个人经历有关。我本来在新加坡学计算机。我最开始没有想过要写作,
写作只是我藏在心里的一个爱好。但是我在新加坡大学学计算机期间,感觉新加坡是一个非常恐怖
的国家,非常乏味,缺乏文化的滋养。在那种环境中,突然唤起了我对文学的感情。正巧我写作的
条件也非常方便,我的专业是计算机,每天要对着电脑。我打开写程序的那个program以后,一般
是写不出来的,我就换到这边的word文档中,写得就很顺当。当需要写程序的时候,就又换到那边,
就不停地在这两者之间来回换,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并行前进。于是我就放弃了计算机,义无
反顾地投身到写作之中。我的计算机学得非常差,现在还经常 有人问我还能不能从事计算机方面
的工作,我就说我连自己计算机的一些毛病都修不了,不要说是做这样的工作了。所以我就觉得那
时候好像是着魔了一样,完全投身写作。我投身写作的过程其实是蛮艰辛的。那个时候就是不知道
能够写作,甚至不知道写作确切地来说是什么样子。


我觉得那个时候的选择,让我理解到了今天说的这个题目,雅各的角力。雅各的角力,其实就相
当于写作中自己内部的、内在经验发生角力的过程,雅各的角力的典故来自于圣经,是圣经旧约
里面的故事。背景很复杂,故事其实就是说雅各在很多年后返回他的故乡,重返他多年之前逃亡
的那条道路。他听说他的哥哥以扫派了四百多个人第二天要找他复仇,是为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他又回忆起很多事情,也觉得很有负疚感。这天晚上他一个人过河到对岸去,独自思考这些问题。
我觉得他思考的不仅仅是大难临头该怎么办,还有一些内疚,关于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等一些以
前的事情。后面就出现了非常神奇的一幕,圣经旧约里面是这样写的:雅各与一个人角力一整夜。
这一个人是谁?没有说明。这和圣经里面很多表述很相像。这个人可能是一个外在的人,也可能
是内在的,雅各的想象,或者是雅各内心的分身,他与这个人角力了一整夜,他的大腿受了很重
的伤,他仍然不肯放那个人走。那个人其实是上帝派来的,那个人就赐给他一个名字,说你以后
不要叫雅各,你改名为以色列。这就是以色列这个名字的由来。以色列实际上就是与神角力可以
获胜的人。这个故事是我在一本心理学的书上看到的。它把这个故事和创作联系在一起,实际上,
雅各通过一个晚上的角力、意志的对抗,获得了一个重新的命名,这带有点重生的意味。


文学创作的过程就与雅各的角力很相像。其实不仅文学创作、艺术创作,我们每个人如果在做一
些创造的事情,创造的过程就有点像雅各角力的过程。创作的过程就是角力的过程,当然你在其
中会负伤,这是不可能避免的。这相当于一种交换,你最后会获得重生与重新命名。有一个说法
是,写作的人是因为他对人生有某种不适应,就是说,他肯定是一个活得不太舒服的人,跟这个
世界不是一个非常融洽的关系。因为有一种紧张或者不和谐的感觉,而这种不和谐的感觉又不能
通过他的外在行动去改变,所以这个过程就变成了内在的创作,就变成了一个必须在自身内在完
成的探索。我感觉写作和艺术创造都是这样一个过程,一个超越的过程。其实超越也就是说要逾
越一个意识的界限,到达一个潜意识的层面。


其实我也不想把写作的过程说得那么玄妙,我觉得其实每个人都可以做这个事情。有一个建议,
如果有人想写作,最好的时间是早晨一醒来时,和以前那个记梦的方法比较相像,就是早晨一醒
来什么事情都不要做,首先冲到书桌旁去写作。为什么说早上这个时间特别好,就是因为它还有
一个潜意识在。有时候很多人都会有这种体会,写完一个东西再去看,就会感觉有些奇怪,这真
的是我写的东西吗?觉得自己写的东西和现在的自己没有办法做一个很顺畅的沟通。很多东西其
实都是来自潜意识的,写作就特别需要这种潜意识。因为在意识中,人肯定会有很多价值观、环
境等等一些因素的束缚,这种束缚可能会影响到我们写作的自由,影响都到我们写作的小说中主
人公的自由。


我有一个写作的朋友,他现在很少写作了,他遇到的一个苦恼是他没有办法展现这个人的恶,
无法展现这个人坏的念头。当写到这个主人公的恶时,他就想到读者会认为这个邪恶的念头是源
自他的。他一直都有这种障碍,所以一直都只能写春光明媚、和风细雨。一旦他写到一点点恶的
一面时,他就在考虑读者会怎么想。他认为这个东西是不健康的,与他自身的形象是不吻合的,
我觉得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意识里面的很多东西在束缚着他,如果他进入了一个潜意识的
层面,他可能就不会去考虑这些,而去很好地写作了。而他现在处于一个意识的层面,就不能够
进入一个灵活的曲笔写作的顺畅过程。所以潜意识对于写作很重要。


从这个意识往后我就想谈到年轻一代,,八十年代出生的我的同代人。我们有一个好处,就是在
坚持一种个人化的表达。个人化的表达其实就是一种自由的声音,一种不受意识牵绊的个人的表
述。宏大叙事,与个人化表达,不是一个好与坏的问题,我认为在文学里面不存在那种马克思主
义的历史发展观,就是说现在这个一定优于之前那个。之前的时候我还不太敢去攻击这个概念,
而现在我已经非常确定。可能由于我们这代人所带来的改变,那种宏大叙事很难再继续了。即使
很多人在提倡并且期待那种完整的画卷,但这种表述在年轻一代中已经很难出现。原因可能就是
集体的概念被解散了,出现的是更小的自我,而文学的创造活动就发生在人的内部,就更像雅各
的角力。


我们刚刚展现的不是雅各和以扫,及以扫带来的四百人进行的战斗,而是这个战斗和雅各重生的
过程都是发生在他自己内部的。这个变化是无可挽回的,它有它好的一面。我们的国家、我们的
文化和一个集体捆绑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久了,所谓的宏大叙事必须向集体的价值观、趋向、
道德标准看齐。我不太同意这些。我不知道大学的文学史都是怎么讲的,我表达的只是我自己的
一些偏见。我觉得所谓的对底层人的描述,还有对于乡村描述的文学,它们都是一种集体式的捆
绑。这种集体式的捆绑,对于一个研究文学的人来说没有错,但是对于一个创作的人来说,你不
能把这个凌驾在创造之前,你必须是回到个人身上,让个人去自由地运动,而不是把集体的价值
观强加给他。


我前一段时间看到一个片段,蛮受关注的一个年轻作家写的关于一个农民第一次看到摄影机的经
历。他写得很好,他写的就是一个农民第一次看到一个摄像机对着他的时候那种好奇,那种懵懂,
那种张口结舌,那种像对着枪口的感觉。但是我还是觉得他是把一个预先设定好的价值标准放到
里面了。我们不是说没有这种可能性,但是有没有可能,就是说这个农民看到摄像机并不是这样
一种感觉呢?他还想,这可能唤起了农民的耻辱心这方面。有没有可能不存在这样的一个想法,
他对这个摄影机没有任何障碍,也没有想象中的对这种东西的惊奇?


所以说还是要回到个人身上,不要用集体的价值取向进行捆绑,预先想好了都有那些点,那么写
作就成了一种简单的连线。而写作其实是无时不刻都在发生变化的一个过程。你的主人公可能有
很多摆荡,很多不确定的东西。如果是报仇,他这一路上一定不只想的是要把那个人杀掉,他还
可能想到很多和杀那个人有关的,或者完全无关的东西。我觉得可能只有在展现那种丰富性的时
候,在展现这个角色本身在做重大选择的时候,也像角力的雅各一样有对立的两面,这样展现出
来的人物才可能丰满。我发现在拿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进行比较的时候,我们的现代文学
更多地会去强调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文学理念,认为他作品的现代性以及他提供的东西在某些方面
是比托尔斯泰的意义要大的。我不是要讲两个人的优劣,托尔斯泰的写作其实上很不容易,他有
一种强大的意识控制,比如说他的道德感,他的身份(他在很早的时候就获得了声名),他的拯
救某个群体的强大悲悯心和责任感。他的意识很强大,但是在很多时候还是会有一些东西超越他
的意识,比如说《安娜•卡列尼娜》之死,这个情节就是托尔斯塔超意识进入潜意识的一个伟大
创作。那个死亡有很大的偶然性,她不是必然去寻死,而是出于一个偶然的时机。而在冥冥之中,
她好像又必然会去死,其实在那个过程中,安娜卡列尼娜不断地跟自己说了很多话,这就很像一
个在跟自己角力的过程。其实托尔斯泰是不想把安娜卡列尼娜写死的,这跟他之前对自己的要求
和他意识的束缚是有所违背的。而在这个时候,这个角色非要冲过去卧轨。他已经没有办法控制
他的人物,他的人物获得了一种强大的能量,冲破了他意识的束缚范围。所以毫无疑问,《安娜•
卡列尼娜》是托尔斯泰最伟大的作品,也因为安娜•卡列尼娜之死,托尔斯泰之前设立的很多东西
获得了超越。然后也完成了一个更高层面的创造。其实好多的作品都是这样,比如福楼拜写死
《包法利夫人》的时候也是非常痛苦的,也是一个好像不知不觉地走到那样的一个境地的感觉。
其实我觉得创作里面最有意思也最痛苦的部分也就是这样一个部分吧,就是不断探索。写这个其
实是你在带着读者走一条路,你不知道进的是怎样的一个探险过程,你不知道哪个地方是出去的
地方,其实你也在找。这实际上是一个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的过程。但就是这个创造本身已经
让你完成了一种超越,到达另外的一个层面。


所以说这就是我对于写作的理解,也是我对于宏大叙事和个人化表达的区别。个人化表达当然会
有非常多的问题,这些问题坦白说也并不比宏大叙事少。其实我觉得“80后”并没有完全从集体
中解脱出来,所以说“80后”的写作还不是一个完整的个人化表达,我的意思是,还不够个人化
表达。但是具体的那种更个人化的表达,是不是就是一种比如说像日本的私小说的概念,就是更
隐秘、更个人性的那种,我觉得好像也不是。但是我的一个感觉是,“80后”这一代还不是完全
没有受到集体束缚的写作。如果回忆一下,我们这代人跟集体的关系肯定很有意思,如果说你们
也在创作的话,这肯定是很值得关注的。因为我们多数人都是独生子女,小时候家庭的格局都是
很小的,其实都是一个单独的“我”,而没有“我们”的,可是我们的父母那一代人是对集体强
调很多的一代人,所以其实他们还是会把很多跟集体有关的东西灌输给我们。我相信不少人肯定
都有这样的经验,就是说你父母还是会教给你在集体面前应该怎么表现。在所谓的“外面”,其
实就是指一个集体,一个公众场合,包括在学校里、在班里的时候你应该怎么做。我觉得这个怎
么做,其实就包含的父母的一种希望,他希望你在集体面前表现好。因为对于父母他们那代人来
说,他们觉得这个事情非常非常重要。其实这种东西对我们这代人不可能是没有影响的,我自己
的体会就是,那时候我很想在集体面前做好。但是又因为独生子女式的成长,我对集体没有一种
天然的感觉,集体是什么样的环境,这个环境里面需要什么东西。当时我认同我父母说的是对的,
我应该做好,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做。因为我缺乏跟集体的联系。所以会形成我们这样一代人跟集
体的这样一种关系:可能心里还是有对集体的牵系有一种需要,或者说我们在确立自己的时候,
还是需要依赖一个集体。但是我们可能没有办法真的过一种集体的生活,在一个集体的环境里,
像我们父母那样的,真正地过集体生活。


所以我们这一代人就是在完成一个集体到个人的转变过程,我们这代人的创作里面也是在进行这
样的一种探索。这种探索肯定是要进入一种更个人化的表达。它带来很多负面的东西、很多质疑,
我觉得其实是对的。为什么会很多看起来“小情绪”的东西,是不是个人化表达一定会导致一种
小情绪呢?对于这些,我觉得我并没有思考得很清楚,但是我总是觉得个人化表达可能会带来的
一个问题是它可能会影响我们对故事的创造。如果我们追溯到故事的起源,故事的发展,实际上
故事是需要集体的。比如说你编一个情节,别人会跟你指出来这个情节太离奇了,那个情节很好。
其实很多的判断标准是依赖于一个他者的经验,这个经验实际上是一个集体的经验。当你彻底地
去摆脱一个集体,你故事情节的发展只是需要尊重你自己的路径,不需要管周围的人怎么办的时
候,可能这个故事就不再是一种能够引起广泛共鸣的故事,不再是所有人都会觉得印象深刻、内
心获得某种巨大的触动的故事。所以说,怎么样从自我的表达到故事的关系,是现在创作的一个
问题。


我最近在看村上春树的访谈,他在访谈里谈到《1984》,也有讲到这两者之间的平衡,就是自我
表达和故事之间的关系。我觉得他选择了故事。他认为过于个人化的表达最后会导致小说缺乏可
读性。也许我们可以举个例子。比如意识流的很多作品,也可以算个人化的表达。比如我们举沃
尔夫的《海浪》,他说了那么一本书,说完之后你知道这个人是怎么的一个形象,了解了这个人,
你会发现这本书都在描述这个人思考的东西。说完了你还是对这个人没有一个准确的清晰的印象。
因为它是更遵循内心的动态变化,而不是想要给你一个静态的,好像把一个人塑造成一个雕像,
让你看到这个人整个特别清晰的轮廓的这种感觉。包括乔伊斯的很多东西也是这样子。那么多精
彩的细节,但是在那么长的一本书中,你是否能够抓住它们、记住它们呢。这些就是我觉得比较
突出的例子。村上春树就会觉得个人化的表达在之前的十九世纪、二十世纪已经探索了很多了,
确实也让小说走到了一个很多人质疑说“小说死了”这样的境地。就是说小说不好看了,所以他
就觉得应该回到,至少要结合十九世纪的小说传统,也就是故事的传统。当然他也说故事肯定是
一种重新的讲述方式,不能跟十九世纪的相同了,不能跟比如说巴尔扎克相同了。因为大家现在
的阅读时间等等各方面都跟当时不一样了,巴尔扎克这种形式肯定不能够直接地挪用。但是他还
是讲了对故事复兴的追求。村上春树的小说,之所以有那么多的读者,肯定和他的故事本身是分
不开的。所以说故事确实是一个小说复兴或者说小说获得广泛读者的非常重要的入口。


我自己觉得,我们确实也需要故事。但是说到个人化表达和集体的问题上,我觉得没有近路,或
者说不能跳跃性地走,我们必须考虑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国家的现状,我们的文学必须得先完成
集团到个人的转变。经历这个过程我们可能就能可以甩掉一些陈腐的故事,甩掉一些跟我们的集
体相关的一些诉求,比如说陈腐的形象,比如已经模式化的农民形象的故事、一个下岗工人的故
事,或者是一个大学教授的故事。我们需要把这样的一些东西先通过个人化表达剔除掉,把它清
洗掉,然后我们才能够去找得到更好的故事,我们才能够更自由地去编故事。比如说我们还是举
村上春树的例子,可以感觉到他编故事的自由度肯定是比一个中国的作家要大很多的,他能够用
的所有的资源都是可以用的,无论这个资源别人是不是会觉得特别不真实。中国的东西有特定的
现实主义传统,而村上春树的东西肯定很多都是漫溢出现实主义的。所以我觉得他是在更自由的
领域里面编故事的。我们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也就是先要从集体当中解脱,然后考虑故事的一
个复兴。

后面我想谈谈我们这一代人对于“80后”写作的一些其他的看法。我先认可了一下我们这个时代的
人能做到个人化表达,其实我觉得我们可能也没有办法写这种宏大的叙事。这个好像是一个本能
的事情,就像什么样的季节就会开出什么样的花的感觉是一样的。所以并没有一种人为的努力在。
那么我们这一代人人为的努力方面,我觉得可能还是远远不够的。从我们这一代人,就是所谓的
“80后”,发出声音到现在已经有十年的时间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就是在1999年2000年的时候,
开始有韩寒啊,新概念作文等等。这十年里,所谓的“80后”写作,“80后”作家,其实是一直
很热闹的,然后一直就这样如此热衷于表达自己的观点。但是说十年里面,我们真的说出来什么
了吗?如果回顾这十年整个中国的文化,我们能够想到有什么样的新的思潮吗?有一次确实有媒
体问我,我说我觉得只有“潮”没有“思”。在很多此起彼伏的潮的热闹声音当中,我们失去了
沉下心来思考的能力。


“80后”的写作也一样,在过去十年以后,回头再想的时候发现并没有说出什么,并没有带来
一种新的文学的一种,无论是它呈现出一种文学的新的式样,或是说它带来一种文学的一个思想,
都没有。看起来很热闹的“80后”写作,实际上还是属于一个没有任何沉淀的阶段。所以想想看,
我自己也觉得很惭愧、很焦急。焦急的时候,我发现我还是和集体绑定在一起。我在十年前,在
最开始的时候,希望写作这东西和别人不一样。从从事这件事情开始,我就被丢到这样一个集体
里,被命名为“80后”,开始进入一个群体。然后我就开始希望能够挣脱出这个群体,挣脱了这
些年以后,我忽然发现我对这个集体充满了归属感。而且经常牵挂“80后”的这个写作像我刚刚
说的没有突破,没有真正的声音。实际上这个和我个人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我在想到这件事
情的时候,还是会感到和这个事情的一种牵系,好像有一种责任感在里面。


不管怎么说,如果我们从一个客观的角度去看,会觉得“80后”写作确实非常热闹,但并没有
到一个整个轮廓更清晰的一个时刻。会不会到这样一个时刻我也不知道。实际上之前也会有很多
这种十年,比如说“70后”是很好的例子,就是并没有迎来大家想象的那种高潮,也没有带来一
个他们全新的想法。所以也许是不是大家一开始对“80后”写作的期许太高,会觉得这代人什么
都是新的,一定要有一个新的彻底的改变。但是我觉得,实际上我们这代人比起上代人来,整个
的文学环境是更糟糕的。比如说受到的很多的影响,文学的价值现在也变得多元。在这个环境里
面,去坚定自己的东西,去创造一个新的东西,实际上是非常困难的 。所以确实还有很远的路要
走。


我觉得从这点上来说的话,我觉得真正的所谓“80后”的作家,可能不是现在被大家看到的
这些。可能他们会有更好的发展,他们没有进入这样的市场,受到出版的影响,他们可能还在很
安静地、很寂寞地写着,还在保持最初的写作状态。我觉得这样的人肯定是存在的,我一直都觉
得也许就在你们当中,也许就是现在每一个在写的人。其实我想说的意思就是,这个环境对每个
人来说都是很平等的,并不是说“80后”作家已经是一个定型的概念,已经是完成时,并不是这
样的。恰恰相反的是,可能它真正精彩的、最终会被大家记得的、会被大家传诵的部分还没有到
来。也许前面只是一个稍微长、稍微夸张的序曲,后面可能还要等其他的一些更多的、更好的年
轻的作者谱写。因为有这个想法,我也是非常希望能看到大家可以写作。因为我觉得现在在做杂
志,总是会觉得永远都是熟悉的几个人,周围的一些人,固定的写作圈子,就总在想,写作的人
都在哪里呢,他们为什么就是很难坚持写,很难不断有作品出现?

所以我很希望能看见大家在写作。更个人化的写作需要大家去努力,我们才可能从一个大的集体
中解脱出来,有更丰富地、走到更远的地方的文学。


谢谢大家!

2011-05-06 18:54:55 上官灵 (一切为了自己而已)

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文化和一个集体捆绑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久了,所谓的宏大叙事必须向集体的价值观、趋向、道德标准看齐。——精准

2011-05-07 04:29:18 蚂蚁

新加坡“非常乏味,缺乏文化的滋养“。有什么恐怖?还是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

2011-05-07 05:41:36 蚂蚁

儒林外史 王孝廉 文章

周进道:"老先生的殊卷,是晚生熟读过的;后面两大股文章,尤其精妙。"

王举人道:"那两股文章不是俺作的。"

周进道:"老先生又过谦了。却是谁作的呢?"

王举人道:"虽不是我作的,却也不是别人作的。那时头场,初九日,天色将晚,第一篇文章还不曾做完,自己心里疑惑,说:'我平日笔下最快,今日如 何迟了?'正想不出来,不觉瞌睡上来,伏著号板打一个盹;只见五个青脸的人跳进号来,中间一人,手里拿著一枝大笔,把俺头上点了一点,就跳出去了。随即一 个戴纱帽红袍金带的人,揭开廉子进来,把俺拍了一下,说道:'王公请起!'那时俺吓了一跳,通身冷汗;醒转来,拿笔在手,不知不觉写了出来。可见贡院里鬼 神是有的。弟也曾把这话回禀过大主考座师,座师就道弟该有鼎元之分。"

文以归一 两相对望 之专访张悦然

50年代作家很强大

我认为50年代的作家是很强大的,他们经历了很多充满巨大反差的生活,比如计划生育、比如文革、比如三年自然灾害、再比如改革开放。可能就是这种经历的丰富性构成了他们对集体的依赖,同时也形成了他们宏大叙事的写作风格。实际上对于他们的宏大叙事我们是很羡慕的,也是我们写不了的。而且50年代这一辈的作家,他们并不是只会写宏大叙事的。他们也在不断地探索不断地尝试,他们也在努力去摆脱集体的束缚。比如阎连科老师,他就是在探索一种摆脱集体,摆脱原来现实主义框架的写作。
其实50年代的作家对我们这一代人的写作还是有很大影响的。我在最初创作的时候就看了很多先锋派作家的作品,而我当时的一些创作标准,也是从他们关于写作的理念里汲取制定的。

50后与80后

50年代的人,其实也就是我们父母的那一代人,他们对我们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他们是对集体强调非常多的一代人,同时也会把很多集体的东西灌输给我们,比如他们总是会教给我们在“外面”应该怎么做,其实这所谓的“外面”就是一个集体、一个公共场合。这里面其实就包含了他们的一种期望,希望我们在集体面前能够表现好,因为这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就我个人的体会来说,我一方面很希望在集体面前表现好,可另一方面我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对于集体没有一个天然的概念,不知道它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环境,这与我作为独生子女的成长相信是有很大关系的。所以说就是因为上一辈的人对我们的这种影响,我们在脱离集体的同时对集体还是有一种牵系,一种需要。

热闹但空乏的80后写作

我们这一代人,也就是所谓的80后,从发出声音到现在,也已经有十年的时间了。可是这十年中我们其实并没有说出什么。如果说有没有什么新的思潮的话,也只能是只有潮而没有思。10年来我们如此热衷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可是在这种此起彼伏的热闹中我们却早已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我们并没有带来什么新的文学式样或是文学思想。整个的80后文学,看起来很热闹,可其实还是处于一个没有任何沉淀的状态。这与我们现在的文学环境也是有关系的,我们的写作中被掺入了太多商业化舆论化的因素,迅速地进入了一个现实的层面,我们所有的回答和疑问也是针对这个现实的,反而文学可能已经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所以其实我很怀疑我们能够带着理想走多远。
如果从文本的辨识度来说的话,我们每个人的作品辨识度也都不够高。我们这一代的文学更多的是一个形容词文学,我们整个地对于繁华世界的描写,其实就仅仅体现在比上一代人多了这么几百上千个形容词上面。但是我们动词萎缩得很厉害,所以我们的小说缺少了行动,更多的是一种特别空虚的描述。

从宏大叙事到个人化表达:80后的进步之路

尽管前面说了我们的写作有着许许多多的缺点,我们比起上一代人还是有一个稍稍进步的地方,就是我们确实在坚持一种个人化表达,这种表达更多的是一种自由的声音,是没有受到意识的、集体的羁绊的。实际上集体的概念在我们这一代人身上已经解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小的自我,所以我们是不会写也很难再去写以往的那种宏大叙事的了。这种改变是有好的一面的,毕竟我们国家的文学创作已经和集体捆绑了太久了,而所谓的宏大叙事,其实还是要向集体的价值观念和道德标准去看齐的。这种集体式的捆绑可能对于一个研究文学的人来说是完全没有错的,但是作为一个创作的人,你是一定要回归到个人的身上去的,要让这个人自由地去运动,而不是把一种集体的价值观强加给他。否则的话,我们的写作就更像是一种从点到点的连线,而这些点在哪里,这条线要怎么走,都是我们根据集体的价值观与道德标准事先判断好的。

当代文学的发展

文学发展到我们这一代人,其实就是在经历一个转变,一个从集体到个人,从宏大叙事到个人化表达的转变。如果我们参照西方文学或者日本文学的话,就会发现这种转变是一直都有,并且是早就发生了的,而相比之下我们做的还是完全不足够的。当然这种个人化表达也有它自身的问题,它会对故事的创作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当我们不理会周围人的看法,而仅仅是遵循自己的路径的话,我们的小说便往往不能够产生一种广泛的共鸣,因为这种共鸣实际上是依托于集体经验的。这也是为什么文学发展到现在,很多人开始质疑小说死了,就是因为个人化表达使得小说的可读性差了。我看过村上春树的一篇专访,他就觉得现在的小说需要复兴,需要回归到十九世纪的创作传统,但又不能全盘照搬那种巴尔扎克式的写作模式,毕竟这是被现代人的阅读习惯所不允许的。可如果单就我们国家来说,这样的时机是还没到来的。我们的文学必须先完成从集体到个人的演变,才能进而去考虑故事的复兴。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是没有快捷方式也不能跳跃性地走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甩掉一直以来我们身上的那些过于陈腐的故事,甩掉那些已经模式化的农民形象的故事,下岗工人的故事,或者大学教授的故事。我们必须通过个人化表达把这样一些东西剔除掉清洗掉。才能够找到更好的故事,才能够更自由地去编故事。

出自:http://youthruc.ruc.edu.cn/newshow.asp?id=252

收藏
推荐

*
蚂蚁
2011-05-09 12:48:37 蚂蚁

我觉得80后的最大弱点是没好好学中国或者西方的旧思想,他们看了后代破前代的作品如卡夫卡,等待果陀之类,却不知道他们在破什么;他们吸收了开放后的花花世界,以为这就是人生的全部意义;

对比一下张悦然和霍艳,又可以看到早晚的差别;80后早期还觉得需要装模作样爱文化,晚期坦白得很

companion site

Outlook Singapore - singazen.com

A Current Affairs Commentary Site for the Post Lee Kuan Yew Singapore

 

  •          Home Contact Us ideologyClick to open the ideology menu electionClick to open the election menu oppositionClick to open the opposition menu Singapore IncClick to open the Singapore Inc menu ComplaintsClick to open the Complaints menu Links

http://sinazen.com
http://singazen.com
http://yuenco.com
location: singapore